三个月，四大洲
我刚结束三个月内的第四次跨洲旅行，这在我人生中尚属首次。本科生、法学院学生和同行律师常问我：国际交易律师的日常工作是什么？我是如何走到今天的？值此今夏晋升律所合伙人之际，我想分享这段历程。它既映照着我的抉择，也展现了我对地缘政治、全球经济与法律市场相互作用的日益深刻的理解。
把握中国机遇
我于2008年春季从杨百翰大学毕业，获得中国语言文学学士学位，辅修英语文学。 我的英语读写能力极佳，中文能力中等。2000年代初至中期，我曾在中国生活工作三年担任教师：两年作为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志愿者传教士在香港服务，一年在四川省德阳的四川工程技术学院教授英语。
在2000年代，我刚开始理解这个世界的复杂与精彩。仅凭人口动态分析，我就断定中国的崛起势在必行。我还推测，只要坚持学习中文并掌握实用技能，就能在中国相关领域找到有意义的职业。律师行业似乎是个稳妥的选择。
诉讼律师或法律助理的职业发展无路可走
在乔治华盛顿大学法学院就读的第一年，我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想成为怎样的律师。我正确地意识到，在律师的海洋里，我必须找到某种方式来脱颖而出。 观察那些渴望成为诉讼律师的A型人格同学后，我得出两点结论：(a) 我不像他们那样为竞争而活；(b) 在激烈竞争环境中，我无法喜欢这样的自己。
因此，诉讼之路行不通。我也意识到自己不愿成为法律助理——毕竟，终日蜗居办公室做法律研究、写备忘录的日子实在令人窒息。我虽热爱写作，却更向往丰富多彩的工作，也喜欢与人打交道。
我对法学院课程体系的不满之一，在于学生缺乏实践经验。你想成为法官的法律助理，还是撰写出色的上诉状？法学院都能助你一臂之力。
你想当法官吗？他们大概能帮你实现。
你想成为诉讼律师吗？在法学院，你每天都能潜心钻研这些技能。
你想成为公益律师吗？他们设有法律诊所供你积累经验。
你想为政府工作，参与公共政策的制定或实施吗？你的法学院经历和人脉资源将助你实现这一目标。
你想成为商业律师吗？抱歉，他们会让你研读大量关于公司制度数百年发展历程及受托责任的司法判例。但若想积累实战经验，你只能在工作中学习。
经济因素在法律招聘中的重要性
凭借国际经历和语言能力，我曾以为自己能在中国担任国际律师。我跟随唐·克拉克学习中国商法，他让我接触到许多新理念。但当时正值2008-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作为法律服务行业的前瞻指标，商业市场在未来数年都要求我们保持高度谨慎。 在法学院的第一学期，我们目睹经济崩盘，焦灼地等待复苏迹象。作为在律所寻求职业机会的法学生，我们切身感受到近乎冻结的招聘形势带来的冲击。
在那种艰难的经济环境下，我担心自己整体的就业竞争力，因此决定在二年级法学院期间利用每周五的时间备考GMAT，争取进入乔治华盛顿大学的MBA项目。我意识到本科阶段对语言文学的专注，使我的商业教育存在显著缺口。
尽管我当时并不完全清楚商业律师的具体工作内容，但我深信与商业领袖们共事、学习他们正在领悟的根本性经验，必将使我受益匪浅。暂停法学院学业去攻读MBA学位，或许是我在法学院期间为拓展职业道路所做的最明智决定。
在我之前毕业的许多才华横溢的律师都苦于找不到法律工作。我和我的毕业班同学发现，我们不仅要与这些早先毕业的班级竞争，还要彼此竞争。在这混乱与不确定的局面中，我欣喜地拥有了两条潜在的职业道路。
第一条路本可让我几乎立刻进入中国，但当时我将在美国领事馆从事行政工作。这只满足了我两个条件中的一个（中国+合法途径）。
第二条路，即我选择的道路，将我引向缅因州班戈市一家仅有30名律师的小型律所。这同样只满足了我两个条件中的一个，但我认为在当时的职业阶段，这是两个条件中更为关键的那个。 我需要确认两件事：是否喜欢律师这份职业，以及能否胜任商业法律工作。于是，我搁置了成为国际商法律师的计划，成为仅服务于几位合伙人的唯一公司法助理律师。
寻找我渴望成为的律师
在缅因州磨砺企业法与交易法技能的过程中，我愈发迫切地渴望找到一位国际律师作为导师，哪怕只是给予些许指导。我亟需了解如何将自身能力转化为国际法律实践的竞争力。然而在新英格兰地区，我竟找不到一位具备所需专业技能的律师。
不久之后，为了离亲戚们更近一些，我和妻子带着全家从缅因州搬到了犹他州。 我加入了一个人脉拓展团体，开始在犹他州建立客户群。团体里的一位商业顾问帮助我更清晰地规划未来。他问我，在我的行业里谁是最出色的。我告诉他，Dan Harris 是我想要做的。他在《China Law Blog 撰写China Law Blog 与中国开展业务的实务文章。我喜欢他那种直截了当、不加修饰的写作风格。
我那位从事咨询业的朋友鼓励我联系Dan Harris去西雅图找Dan Harris，并请他共进午餐。当时，我有一位总部位于犹他州、在华盛顿州设有分支机构的客户，于是我便动身前往。我和丹一见如故。我最初请求他担任我的导师，不久后便变成了工作邀约。我在缅因州打下的法律基础，为我开启国际职业生涯奠定了关键根基。
精品律所或大型律所，二者之间选择不多
过去一年里，我投入大量时间与五大洲的国际律师进行交流。这拓宽了我对国际法律市场的认知。在欧洲和拉丁美洲，地理因素与市场需求共同决定了众多律师必须发展面向国际的业务。
在美国，我们仅有两个邻国，而加拿大经济与美国高度融合。美国律师完全能够轻松且切实地发展强大的国内业务，无需顾虑开拓国际市场。
正因如此，通常情况下，有志于从事国际法律工作的美国律师需要选择大型国际律所或精品国际律所作为职业归宿。两者之间几乎没有中间地带。
导师热衷于培养有前途的人才
在我职业生涯中，我指导过许多本科生和法学院学生。之所以乐此不疲，是因为学生时代的我不够聪明，不懂如何建立人脉。我总觉得日程安排太满，经济条件也不允许，无法抽空与潜在导师喝咖啡或共进午餐。更以为自己只会打扰对方，又没什么可贡献的价值，他们自然不愿与我相处。
这种看待导师关系的方式是错误的。任何关系的建立都需要付出努力，与成功人士建立关系更是如此。正如我那位顾问朋友所言："处于事业巅峰的人们乐于指导新晋人才。你只需保持坚持，并尊重他们的时间。"
国际律师与多数律师一样，本质上从事的是关系经营。我正在全球多个行业领域建立人脉网络。若您希望与我建立联系，这些平台（以及领英）便是我的活动阵地。
你的未来
对于那些考虑从事国际法律职业的人，我的故事有几点启示。首先，要适应不断变化的全球和经济动态。这些外部因素常常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塑造我们的职业道路。其次，要寻找导师——那些先行者能提供宝贵的见解、机遇和支持。第三，不必总追求即时回报；有时，迂回之路能为你的旅程增添直线行进无法企及的丰富性。 最后，请坚信人际关系的价值。无论是咖啡桌前的交流还是跨国界的联结，真诚的纽带都能为充实的事业与人生铺路。无论是在伦敦咖啡馆商谈业务，还是在列支敦士登山野奔跑（本月我两者皆有体验），那些面对面、深度交流的真挚联结，永远无可替代。
致所有立志成为国际律师的同仁：当你们踏上这段独特的征程时，请保持好奇之心，坚守不懈之志，永远敞开胸怀迎接世界无限可能。
你的故事正等待书写。
欲了解更多国际法律实务信息，请参阅《致有志成为国际律师者的现实检验与鼓励》及《成为国际/中国律师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