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制造业风险空前高涨：如何降低您的中国制造风险 -Harris Sliwoski LLP

中国制造业的风险和难度日益增加。我们的中国制造业律师几乎每天都能从客户口中听到这样的反馈。

一方面，中国境内针对外国人的骚扰事件正急剧增加。如今几乎每天都有媒体长篇报道中国日益严重的仇外情绪。例如：不到一小时前，《纽约时报》刊发题为《中国疫情消退之际，民族主义与排外情绪高涨》的报道：随着疫情在境外肆虐，外国人在中国遭到排斥，被禁止进入公共场所，甚至遭到驱逐。这种仇恨/排外情绪正蔓延至对中国工厂的看法以及外国买家的态度，所有迹象都表明这种情况将进一步恶化。

这种排外情绪正影响着中国制造商与外国买家的关系，仅此一点就增加了风险。持续进行的中美贸易战更是雪上加霜。外国买家正纷纷撤离中国，而中国工厂正遭受双重打击：中国境内的疫情重创了生产能力，如今境外疫情又摧毁了产品需求。中国工厂正处于惊惶失措的绝境，众多企业濒临倒闭。那些已陷入亏损或预见客户将转投越南、墨西哥、泰国而即将亏损的工厂尤为危险。这类工厂往往在质量上偷工减料，窃取外国买家的知识产权并与之竞争。请将中国工厂视作最严峻的竞争对手，谨记"中国供应商：竞争者而非盟友"。

中国知识产权盗窃行为呈上升趋势

如今这类工厂在中国比比皆是，它们眼中的外国买家与其说是长期客户，不如说是可以掠夺知识产权的猎物。当前局势已相当严峻，我们在中国从事制造业的律师和知识产权律师收到的"知识产权被盗"求助案件数量正创下历史新高。我们遇到的知识产权问题主要分为以下两类：

1. “失去产品的陷阱”

在此情境下，外国公司带着其设计方案或尚未实现的产品找到中国制造商，询问对方能否生产该产品。中国制造商表示可以生产，但需先修改产品以降低生产成本或其他原因。产品最终完成设计后，外资企业询问中国制造商生产成本。此时中国制造商给出的报价竟是其他厂商报价的2-5倍，外资企业随即联系我们的国际制造法律师寻求帮助。

当前的问题在于，中国制造商很可能已就该产品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或外观设计专利，并已在全球范围内销售。外国公司常认为自身遭遇的问题可轻易解决，认为这不过是文化或语言误解，且我们的律师凭借深厚的中国经验和中文能力，定能说服中国制造商签署合理合同。这种想法很少成立。我们的最佳建议是：外国公司应将生产转移至中国制造商未获得专利保护的新国家；若无法实现，则需设法规避专利限制。无论哪种方案，都将为外国公司带来额外且意料之外的成本。

2. 失去商标的陷阱

我们观察到的另一种常见陷阱是：中国制造商将外国公司的品牌名称注册为其在中国的自有商标。中国制造商通常在与外资企业初次接触后数日内就提交商标注册申请。一旦商标注册完成，制造商便会利用商标优势将价格抬高至两三倍——他们深知外资企业若想在中国使用自家品牌生产产品，就必须依赖该制造商，否则将侵犯其中国商标权。中国制造商盘算着：若能获得翻倍甚至三倍的报价，便继续为外企代工；若报价未达虚高标准，则直接在中国以外企商标生产其产品并全球销售。换言之，中国制造商"窃取"外企商标的行为注定不会吃亏。
真正变化在于，此类商标盗用行为正越来越多地发生在现有客户身上，而不仅限于新客户。外国客户在与中国制造商合作开发新产品时，会随口提及该产品将命名为"XYZ小工具"，数月后却发现中国制造商在得知该名称两天后，就申请了"XYZ小工具"的中文商标。

在中国商标盗窃案卷土重来，我们探讨了近期商标盗窃案件激增的现象：

但大约一年前开始，我们的中国商标律师接到大量商标盗用投诉电话，此后这类案件数量持续攀升。为何商标"盗用"浪潮再度涌现？原因有二。其一，在中国几乎无人不知如何规避代理商注册商标的禁令——这些商标本应归属于其代理的外国公司。若深圳制造商想在中国注册"您的"商标，他们不会冒然以自身名义申请——因为他们深知此举必败无疑。于是他们不会用深圳公司名义注册，而是找西安的表亲或侄子以当地公司名义注册，使您几乎无法撤销该商标。其次，众多（多数）中国工厂经营艰难，亟需提升利润空间。还有什么比借用知名美国品牌——甚至任何美国品牌——来销售产品更理想的途径？请将您的中国工厂视为最强大的竞争对手。

中国产品质量问题也在不断增加

在《中国工厂纠纷：入门指南》中，我们探讨了产品质量及其他中国工厂存在的问题：

由于中美冷战导致的销售下滑，许多中国工厂正深陷困境。我如此判断不仅基于众所周知的经济数据，更源于我们的中国律师事务所持续收到外国企业的邮件——每当中国工厂陷入困境时，这些邮件便如期而至，内容无非是那些司空见惯的经营问题。

我们的国际制造业律师近期收到大量邮件，内容涉及外国买家因拒绝支付有缺陷产品的款项而遭到中国工厂追讨。通常情况下，外国公司试图达成某种和解方案，而中国工厂则坚持要求全额付款。

在此类情境下，外国企业面临诸多巨大风险。我们通常首先询问企业能否轻松将生产转移出中国。若企业表示可行，我们将协助其尽快实现转移；若不可行，则开始探讨企业需要建立何种防御机制。

如何降低中国知识产权与质量控制风险

降低与中国产品供应商发生问题的最佳方式，是认识到大多数制造问题源于产品采购方自身未能采取预防措施，或未能在问题发生时减轻其损害。这其实是个好消息——因为预防这些问题的权力就在你手中。详见《中国工厂问题：总是你的错？》：

这个标题多少带点幽默意味。它源于我将中国工厂的大多数问题（当然并非全部）归咎于外国买家。我们已无数次撰文阐述如何确保从中国工厂获得优质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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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曾撰文描述过，我们的中国律师团队不断接到欧美企业的电话或邮件，这些企业从中国工厂供应商处收到劣质产品，而我们却无能为力。就在上周，我们在《如何从中国获得劣质产品却无法律救济》一文中对此进行了阐述。某种程度上，我们乐于在这些情境中归咎于受害方——这样我们这些律师便能心安理得地退后一步，告诉自己：若他们能在问题出现前就联系我们，本可避免所有麻烦。

以下六项基本要素是降低中国制造风险的关键：

选择优质制造商。即便本文其他建议您都不采纳，也务必做到这一点——其重要性堪比所有其他因素的总和。若您不谙甄选之道，不妨付费聘请专业人士代劳。至少要确保您委托的生产企业真实存在，且持有开展该业务的合法资质。更理想的做法是对该公司进行基础尽职调查：核查其资本实力、合规记录、诉讼纠纷等情况。若不具备相关能力，请付费委托专业人士操作。若连这些基础调查都无力承担，那么在中国开展制造业务——至少现在——绝非明智之选。风险实在太高，绝非戏言。
使用优质制造协议。完善的合同能确保中国制造商明确自身义务，并知晓违约后果。了解优质中国制造协议的构成要素请点击此处。了解优质中国模具保护/模具所有权协议的构成要素请点击此处。了解优质中国保密协议（NNN协议）的构成要素，请点击此处。了解优质海外产品开发协议的构成要素，请点击此处。我们经手的90%以上中国制造合同 形同虚设——因起草者要么不懂制造流程，要么不谙中国法律，或两者兼具。许多合同甚至不如不签。详见《为何你的保密协议在中国比没有更糟》。我无法统计有多少企业带着重大问题来找我们，声称"由国内律师起草的合同可能存在问题"——而我们只能告知他们：唯一可行的法律救济对象，正是起草合同的律师本人。
使用详细文件。 从事代工生产的中国 工厂往往严格按照你的要求行事。这意味着你需要清晰传达期望他们完成的工作内容，且你的指示与规格要求必须详尽明确，并以中文呈现。参见 《中国OEM协议：为何我们的协议采用中文？》——直截了当 ，务求具体详实。
访问工厂。无论是 贵公司人员还是第三方质检公司，都应定期到访贵方工厂。此举既能确保工厂充分理解您的需求，也能让他们知晓您对实现目标的坚定决心。此举还能展现人性化的一面，让对方明白您确实重视所要求的质量标准，而非仅为取悦买家或应付法规而作表面文章。这些实地考察至关重要。
检查您的产品。 根据您所订购的产品类型，定期执行相应的产品检验。
注册您的知识产权。若您拥有值得保护的知识产权（几乎所有人都如此），请务必在中国及产品销售地采取一切合理措施加以保护。这包括商标、专利和/或著作权。预防知识产权问题通常比事后解决便宜至少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