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对加州大麻产业而言是忙碌的一年，从税制改革到执法行动的启动，各项事务纷至沓来。本文将回顾去年加州大麻产业的若干重要事件。
加州暗示将采取执法行动？
任何了解加州大麻行业的人都知道，监管机构根本不重视执法。我们加州大麻团队听到的最大抱怨，莫过于州政府放任非法市场滋生蔓延的失职行为。2022年发生的一些事件表明，相关机构或许正在转变其监管方式。
首先，我们的大麻业务团队注意到州大麻管制局（DCC）及地方机构的检查频率显著上升。根据我们的观察，DCC通常会毫无预兆地突击检查，并要求持证方在极短时间内纠正一系列违规行为。 多数情况下难以预判动向——检查既可能是执法的前奏，也可能是监管机构为避免司法系统超负荷运转而采取的合规催化手段。
在另一桩备受瞩目的案件中，Kushy Punch公司及其部分所有者因涉嫌非法市场销售，于2022年末被处以 1.28亿美元罚款。尽管监管机构鲜少动用权力，但Kushy Punch案的裁决凸显了其掌握的巨大执法权限。 我认为此案不会产生显著的震慑效应，除非监管机构开始频繁采取法律行动。但DCC的再次胜诉或许预示着监管风向的转变。
加利福尼亚州对其大麻税制进行了全面改革
如果说非法市场和加州放弃执法职责是最常见的投诉，那么大麻税收问题便是第二大痛点。 加州税务与费用管理局（CDTFA）是负责监管州级大麻税收的机构。根据州法律，该机构同时征收种植税与消费税。但这些税款并非如预期那样向种植者和零售商征收，而是由中间分销商代收，导致征管与申报体系陷入混乱。
2022年，随着州政府推行税制改革，这一局面彻底改变。自2022年7月1日起，种植税被正式废除。 更重要的是，消费税的缴纳责任已转移至零售商。过渡期难免存在阵痛，但我们期待种植税的调整能为各方（包括加州税务与贸易部）简化流程——当前加州大麻产业拖欠的滞纳金、罚款等款项已达约2.5亿美元。
我们对2023年的期许之一，是希望州政府重新审视与CDTFA逾期付款相关的部分处罚措施。目前，仅一天的延迟付款就可能导致罚金和利息累计超过欠款总额的一半。 我们曾协助众多企业与加州税务局协商纳税计划，亲眼目睹原本数额不大的税单在短时间内滚成六位数以上的巨额欠款。这种情况实在令人遗憾，我们期待州政府能尽快对此进行整改。
加利福尼亚州扩大了医疗配送服务
加州大麻产业历史上最大的问题之一，便是遍布全州的"大麻荒漠"。州法律允许地方管辖区自主决定辖区内事务，因此可预见的是，该州多数城市都禁止或严厉限制大麻活动。州监管机构曾尝试推行全州范围配送服务，却遭遇诉讼，最终基本妥协退让。
这一切在州参议员斯科特·维纳（以倡导迷幻药物闻名）成功推动SB-1186法案（即《医用大麻患者获取权法案》）通过后发生了改变。新法案的具体内容在此不再赘述，我们此前已在此处详细报道过。 简言之，该法案标志着一场重大胜利——它为生活在所谓"大麻荒漠"地区的人们争取到了扩大医疗大麻获取渠道的权利。
DCC再次更新了其大麻法规
自2018年娱乐用大麻许可制度启动以来，相关法规已历经数十次修订——包括紧急法规、紧急法规重新采纳、拟议法规、最终法规、更多紧急法规等。在原三大大麻监管机构合并为大麻管制局（DCC）后，法规体系又迎来新一轮变革。2022年末，DCC通过了新的最终法规，其规范范围相当广泛。 本文不作详述，但需注意新规对吸入类产品施加了额外限制，同时允许发放大型许可证（相关分析可参阅此处 及此处）。
第65号提案规则新增更具针对性的大麻条款
另一项令行业深感困扰的是《第65号提案》——这项1980年代的法律要求在州政府认定为致癌物或生殖毒物的特定产品上加贴警示标签。几年前，大麻烟雾和四氢大麻酚（THC）被列入该清单，这意味着大麻产品（甚至含有微量THC的大麻制品）也必须标注《第65号提案》警示标识。
如今，加州已针对大麻行业专门通过了《第65号提案》的专项法规。我们在此处详细阐述了这些规定。这些细则要求根据产品类型（如吸入型与外用型等）对特定大麻产品实施各类新增披露义务。 法规设有一年过渡期，将于今年晚些时候启动合规程序。在此期间，加州大麻企业必须紧盯标签重新设计工作，确保合规无虞。
洛杉矶的坏消息
洛杉矶市是全美大麻产业规模最大的地方辖区（无疑也是加州最大），甚至可能是全球之最。 然而该市在启动和管理大麻项目时却举步维艰。自开放许可申请以来，我们目睹该机构因申请者筛选流程问题遭起诉，经历了市政法规的多次复杂修订，更在新冠疫情初期因处理业主变更及其他申请变更事务严重滞后。
今年情况进一步恶化，洛杉矶市审计长发布了一份详尽报告，揭露了市政府在监管大麻产业、打击非法市场等方面存在诸多缺陷。我在此对该审计报告进行了详细解读——这份报告对市政府监管体系的各个环节提出了尖锐批评。
需要说明的是，当前局面并非由某个人或某个机构单独造成——我们接触过许多来自不同市政部门的优秀工作人员，他们都非常称职。但从制度设计上讲，该市项目被划分给六七个甚至更多部门管理，各部门协作程度参差不齐。 再加上人们不断钻空子的复杂社会公平机制、庞大的非法市场，以及数量惊人的持证企业与申请者，整个局面变得难以掌控。
对所有休眠商业条款的内容都要小心谨慎！
关于洛杉矶的另一则补充是：2022年底，就在该市启动最新一轮社会公平申请前夕，有人以该计划违反美国宪法"休眠商业条款"为由提起诉讼。我曾在此撰文分析该案，并指出诉讼存在实质性缺陷。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正确，原告最终败诉。同名原告在萨克拉门托提起类似诉讼，除非存在明显妨碍州际贸易的证据，否则此类案件很可能持续被驳回。无需在此重复"休眠商业条款"的分析，法院大概率不会推翻要求申请人具备本州前科的许可制度，但极可能驳回强制要求本州居住的许可方案。若萨克拉门托的法规与洛杉矶类似，胜诉可能性微乎其微。
加利福尼亚州开始逐步推行大麻合法化
从2018年到2021年底，加利福尼亚州实际上禁止了大麻二酚（CBD）产品（尽管执法相当宽松）。多年来，我们在这个博客上详细记录了加州大麻监管的疯狂历程。2021年，该州通过了AB-45法案，终于为全州大麻产业建立了监管框架。遗憾的是，该法案对可吸入产品极为不利——尽管未来可能有所改变。 2022年，该州终于开放特定大麻活动的注册流程。这对加州及整个行业而言都是重大突破。
我确信上述清单遗漏了许多内容，但正如您所见，2022年对加州大麻产业而言是意义非凡的一年。2023年将有何种发展尚待观察，但我们期待它同样精彩纷呈。一如既往，敬请关注 Canna Law Blog 获取更多行业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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