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与几位金融界好友探讨了全球经济、中国及债务资本问题。其中一位是美国东海岸某私募股权公司的副总裁兼承销商。 另一位则是美国中西部某投行公司的所有者。他们深谙金融世界，这对我颇有裨益——他们能为我阐明国内外交易业务中种种现象背后的"原因"。本文将呈现我们讨论中浮现的若干主题。
硅谷银行倒闭令众多企业2023年业绩暴跌
2023年3月9日硅谷银行（SVB）的倒闭，为融资环境带来了重大且早期的冲击。以加密货币为核心业务的银门银行（Silvergate）率先于3月8日宣布关闭。硅谷银行的震动迅速蔓延至风险投资领域，并波及传统银行业。签名银行（Signature Bank）与第一共和银行（First Republic Bank）分别在3月和5月相继倒闭。 瑞信集团自身的经营困境主导了三月的新闻头条，最终导致其于六月被瑞银集团收购。
保守的银行和银行家不喜欢风险，2023年初这些重大事件的连锁反应波及整个金融体系。
随着利率上升，杠杆（债务）交易放缓
许多交易都涉及债务融资，尤其是那些涉及积极出售方的交易。相比之下，私募股权集团等重复购买者几乎总是会纳入相当比例的债务融资。投资银行家通过其网络为买方客户提供类似的债务融资渠道。
原因有二，且这两点对私募股权投资伙伴和债务融资方都普遍适用。首先，他们倾向于尽可能分散贷款组合风险。其次，他们传统上更青睐投资于业绩记录良好的成熟企业。
美国利率从新冠疫情期间的近零水平持续上升至2022年初。随着经济持续复苏，美联储致力于抑制通胀上升，利率在2023年继续攀升。
利率上升时，资本成本的增加对通常依赖第三方融资的买家产生实质性影响，这不足为奇。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涉及卖方融资的各类交易往往更具灵活性，且对现行利率的依赖程度较低。今年，利率上升放缓了私募股权交易和涉及投资银行的交易频率。
维护现有银行业务关系的价值
由于大量交易依赖债务融资，今年联邦基金利率水平上升1.5%导致潜在买家对完成交易三思而行。此次利率上调也在银行体系引发连锁反应——面对全球不确定性，银行纷纷扩大客户规模和整体存款量，而非增加贷款组合。
此时，企业最宝贵的资产——其人脉网络——便发挥了关键作用。今年获得债务融资的交易，大多发生在卖方与区域性银行之间，这些银行往往是卖方经过数年乃至数十年时间建立起个人关系的合作伙伴。
这意味着银行已对该业务作出承诺，只需对新所有权感到满意即可。若管理层在交易完成后留任相当长一段时间，银行对此将尤为接受。
第三方融资为交易引入了额外的风险因素，因此选择熟悉的贷款方最为理想。这种债务回避型情境对无需借助第三方债务融资的收购方更为有利。
我的私募股权朋友透露，他朋友任职的其他私募公司2023年交易量大幅下滑，但其所在公司因杠杆收购占比显著较低，交易量保持稳定。
干粉（可用投资资本）将在2024年需要部署
2023年犹豫不决或未能完成交易的企业，如今正苦于决定何时以及如何部署投资资本。它们意识到，连续两年袖手旁观显然不合时宜。这意味着相较于2023年，2024年将成为交易大丰收之年。
然而，这些企业也在密切关注美国总统竞选，这场角逐将在2024年大部分时间持续展开。随着下一任美国总统人选逐渐明朗，我们预计2024年第四季度交易频率将有所提升。
2024年中国投资将何去何从？
这一切将如何影响2024年中国的投资？我们预计将看到：
价格上涨。市场仍将维持买方主导格局，交易中将计入显著的风险溢价。
最严谨的尽职调查。2023年对中国企业完成尽职调查的难度不降反升。尽管习近平展现出微笑、握手与承诺，我们仍不预期监管环境会变得更宽松或友好。详见《中国尽职调查的核心作用》。
业绩对价条款将更为普遍。随着风险等级的提升，卖方需在交易完成后推迟支付更大比例的收购价款。
更多附加条件。意向书和条款清单将包含更多附加条件，这些条件既针对全球性风险，也针对行业特定风险。详见《国际制造行业条款清单最佳实践》。
卖方需为交易提供陈述与保证保险资金支持。若卖方在中国业务中存在不明确或不良记录，则需为交易提供陈述与保证保险资金支持。详见《涉及中国资产的私募股权交易：律师与陈述保证保险》。
对墨西哥和印度市场的扩张需求日益增长。替代中国的市场将继续具有吸引力，特别是那些不经南海的替代贸易路线。参见《风险投资和私募股权基金在寻找中国交易时仍需制定退出计划》。
交易杠杆率降低。在交易中，现金占比将增加，债务占比将减少。
结论
金融世界对许多行业外人士而言，有时显得晦涩难懂。但这些因素的影响会层层渗透，几乎波及所有企业和个人。 理解银行倒闭、利率上升、维护现有融资关系、资本部署的积压需求以及中国持续渴求外资资本等因素如何影响2024年全球商业环境，具有重大价值。温斯顿·丘吉尔的告诫——"永远不要让良机白白流失"——在当今国际商业环境中依然具有现实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