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中立护照
非二元性别者、双性人及性别非符合者现可申请带有X性别标记的中性护照及《海外出生领事报告》(CRBA)。此前美国国务院曾宣布,申请人可自行选择"M"或"F"性别标记,无需依据其他身份证明文件的性别记载,亦无需提供医疗证明。
美国促进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酷儿及双性人(LGBTQI+)人权特使杰西卡·斯特恩表示:"当人们获得能真实反映其身份的证件时,他们将获得更高的尊严与尊重。"斯特恩同时希望国务院此举能"激励其他国家政府提供类似选择"。
护照上设有第三性别选项的国家
诚然,美国并非首个提供中性性别护照的国家。阿根廷、澳大利亚、加拿大、尼泊尔 和荷兰等国早已在其护照上提供第三性别选项(通常为X标记,但并非绝对;尼泊尔使用O标记)。然而正如斯特恩所言,美国国务院的举措仍具有历史意义,堪称美国政府在性别多样性议题上能作出的最明确政策声明。
国务院的行动绝非仅面向本国受众的信息传递,而是构成一项外交政策行为。 本质上,护照是政府间正式的沟通媒介,用于请求为本国公民提供安全通行及协助。这一点尤其体现在护照(至少在美国)属于政府财产,必须按要求归还(《联邦法规汇编》第22卷第51.9条)。因此,美国公民选择"X"作为非二元性别选项的行为,正是得到了美国政府的支持。
使用X护照进行海外旅行的困难
尽管信号如此明确,美国公民在海外旅行时使用X护照仍可能遭遇困难。在那些对跨性别权利持敌视态度的国家,当局可能会对这类护照持有人进行骚扰,极端情况下甚至拒绝承认护照的有效性。若持照人此前曾使用标注不同性别的旅行证件前往该国,同样可能引发问题。
早在2017年加拿大推出中性护照时,加拿大移民律师艾德里安娜·史密斯就曾警告过这些风险:
“我非常担心在乌干达和牙买加这类国家——那里将LGBT身份定为非法,且存在针对跨性别者身份认定的法律条款——这可能导致人们面临任意拘留的风险,可能使他们在机场遭受盘查,遭受有辱人格的待遇,”史密斯表示。“我认为,如果护照上标有X标识,外国执法机构可能采取一系列行动。”
在其他国家,或许不存在敌意,但实际操作中,系统可能并未设计为接受X性别标识。在线签证申请表或用于移民通关的软件可能要求选择二元性别选项。官员们笨拙地寻找变通方案,可能导致尴尬局面。
还需注意的是,同一国家内部的处理方式可能存在差异。移民当局在了解美国等地的进展后,可能会为持有X护照的访客制定相关程序,确保其入境顺畅。但不同入境口岸之间仍可能存在差异:主要国际机场的官员接触中性护照的机会,远多于主要处理本地交通的陆路口岸。 此外,部分政府官员可能鲜少接触外国护照持有人,因而对相关指导方针不甚了解。酒店前台、手机销售商等私营机构从业人员亦存在同样情况。
即便在签发性别中立护照的国家,仍可能存在某些潜在问题。护照所载信息(包括性别)主要用于持证人身份识别。某些情况下,使用X性别标记可能使当局的身份核验工作复杂化。正如维多利亚大学跨性别研究主席亚伦·德沃尔在加拿大推行此项改革时所指出的:
我们有许多人在旅行时,其出生证明等文件所载的官方性别标注与本人外貌特征不符。这在边境检查时会立即引发问题,因为边检人员需要核对护照信息、照片特征、本人外貌特征与性别标注是否一致。
当年我担任美国领事官员时,必须将签证申请人的姓名输入包含犯罪记录及其他负面信息的数据库进行核查。若出现匹配结果,我会尝试确认申请人并非检索中出现的人员。然而当出生日期或性别等信息缺失时,便无法排除匹配可能性,必须将案件上报华盛顿处理。 遗憾的是,X护照持有者将面临更高概率卷入此类情境的风险,可能导致不利后果。
同样地,若过往旅行记录中使用的证件显示的性别与当前不符,可能会引发移民官员的困惑,进而导致深入盘问,使部分旅客感到不适。
新出台的性别中立护照规定无疑是一个重要里程碑,将进一步推动我国关于性别多样性的持续讨论。不过,目前申请X护照的旅行者应注意在海外可能面临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