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货币空投是否合法？

近年来，空投在加密货币领域日益普遍。空投常被用于推广加密货币初创企业或平台。但如同该领域许多其他事物一样，其法律地位仍不明朗。本文将深入探讨空投的合法性问题。

什么是空投？

空投是指向钱包发送代币或加密货币而不收取任何金钱报酬的行为。你可能会看到许多相关术语，例如标准空投（任何注册者都有资格获得空投）、奖励空投（完成特定任务如在社交媒体发帖或加入平台即可获得）以及持有者空投（现有代币或加密货币持有者获得空投）。

归根结底，这些空投的共同特征在于接收者无需支付金钱即可获得。这一区别对于判定空投是否合法至关重要。

空投属于证券吗？

对于向美国人士钱包投放代币的发行方而言，最重要的法律问题在于其代币是否属于证券。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及法院采用的判定标准源自美国最高法院案件SEC诉W.J.Howey公司案（328 U.S. 293 (1946)），即霍伊测试（Howey Test）。我们曾在《SEC诉瑞波案》的语境下深入剖析过霍伊测试，强烈建议您阅读该文。

霍伊测试用于判定某项交易是否属于投资合同（即证券的一种类型）。要构成投资合同（进而成为证券），必须满足以下四个要件：

金钱或其他对价的投资
在共同的事业中
怀着对利润的期待
完全源于他人的努力。

此刻你或许认为免费空投根本无法满足第一项要求，因此分析到此为止。然而在SEC看来，这种观点是错误的。

2018年，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在名为"汤玛霍克勘探有限责任公司案"的行政程序中发布命令，认定赏金计划构成证券发行要约。关键在于，SEC声明：

“免费”股份未涉及货币对价，并不意味着《证券法》第5条所指的销售或要约销售行为不存在。相反，当赠与人获得实质利益时，证券的“赠与”即构成《证券法》意义上的“销售”。

换言之，若代币发行方获得非货币性利益，则可能满足豪伊测试中"金钱或其他对价"的判定标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确切指出："汤姆霍克通过分发赏金获得了价值回报，具体表现为在线营销服务，包括在博客及其他网络论坛推广ICO项目。汤姆霍克公司还通过为其证券建立公开交易市场获得了价值。"

那么很明显，赏金空投符合这一标准。但对于标准空投或持币者空投——即接收者无需完成特定任务即可获得代币或加密货币的情况呢？根据《战斧法案》的逻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仍可能认定发行方获得了利益：代币或加密货币的发行将催生二级市场，并可能促使更多人注册（针对标准空投）或购买代币（针对持币者空投）。

在此我不赘述其他因素，但若您对此感兴趣，可查阅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创新与金融科技战略中心制定的《数字资产"投资合同"分析框架》。该框架逐项阐述了霍伊测试的要素，并在脚注中（援引Tomahawk案）指出：

此外，数字资产（例如通过所谓"空投"方式分发的资产）缺乏货币对价，并不意味着"资金投入"要件未满足；因此，空投行为可能构成证券的销售或发行。在所谓"空投"中，数字资产通常会分发给另一种数字资产的持有者，以促进其流通。

空投是否合法？

鉴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很可能将任何空投视为"证券"，问题便在于其是否合法。根据联邦证券法，除非完成注册或适用注册豁免条款，否则不得公开发售证券。我在此大胆断言：大多数空投代币或加密货币均未完成注册。

对于未注册的发行，发行方必须找到联邦注册豁免条款。除非联邦法律优先于州法律，否则发行方还必须遵守州法律。这正是问题复杂之处，实际情况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空投发行的具体事实。此处并不存在简单统一的通用豁免条款。

众筹豁免要求交易必须通过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注册的中介机构进行，而大多数空投项目根本不符合这一条件。公开招揽虽被允许，但仅限于合格投资者，且发行方需采取合理措施核实其投资者资质——而这在多数空投发行中根本无法实现。私募发行不得采用公开招揽方式。有限发行豁免或许是最接近适用的豁免条款，但其效力不凌驾于州法律之上，因此发行方理论上需在每个州遵守各不相同的州法律要求。

关键在于，大多数空投发行方在寻找适用豁免条款时都会面临障碍。若无法获得豁免，发行方就必须注册其证券，以避免可能面临的严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