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您近期关注过Web3相关新闻，想必已听说过智能合约。它们被广泛应用于各类去中心化数字交易中，包括NFT销售、去中心化自治组织（DAO）以及去中心化应用程序（dApp）。
由于智能合约能够减轻传统合约带来的部分繁琐流程，许多企业正将其应用于日常交易中，例如供应链交接和保险赔付。但这引发了一个问题——智能合约是否属于法律文件？它们是否具有可执行性？
随着区块链技术的持续发展，各州、地方、国家及国际司法管辖区将需要确定智能合约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属于传统意义上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
什么是智能合约？
智能合约通常被定义为存在于区块链上的计算机代码，通常具有某种形式的自动执行能力。当满足某些预先设定的条件时，智能合约会自动执行约定好的操作。
例如，在NFT销售中，智能合约将以买家的付款换取卖家对NFT的权利。在更复杂的交易场景中，当有人在NFT的二次销售中购买某位艺术家的作品时，智能合约可能会自动向原创者支付版税。
某些智能合约需要外部来源的输入，即预言机。预言机是一种数据流，当满足一个或多个必要条件后，会触发智能合约执行其代码。正因如此，智能合约常被称为数字托管代理。
智能合约与区块链有何关联？
大多数资料将区块链定义为一种数字账本，它通过相互关联的数据"区块"永久记录交易。当智能合约执行时，软件协议会生成不可篡改的交易记录，并将该记录与区块链中先前交易的区块相链接。各区块间的加密链接使得追溯修改或删除历史交易数据几乎不可能实现。
以太坊区块链是当今最受欢迎的区块链平台。绝大多数智能合约都在以太坊区块链或其衍生链上运行。如今众多Web3开发者致力于实现其智能合约协议在主流区块链间的互操作性。
智能合约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
智能合约可以构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协议，但其法律效力取决于多个因素。首先，必须满足合同的核心定义：双方达成合意并存在对价交换（即双方均有放弃或获得的利益）。在多数司法管辖区，合同并不要求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就此而言，智能合约已超越了最低门槛要求。
其次，一旦初步合同确立，其条款就必须明确可辨。在口头协议中，这可能是一项极其困难且代价高昂的任务，但条款表述越清晰，实现起来就越容易。许多合同缺乏构成优质或卓越合同的核心条款。
第三，智能合约应满足可强制执行的电子协议的适用标准：
- 要约、承诺、对价：如前所述，一方或双方提出协议条款，并获得另一方的接受。该协议必须为各方提供具有价值的对价，其价值可以是金钱价值或无形价值。
- 法律允许的条款：合同仅在包含可依法执行的条款时才具有可执行性。这在涉及构成暗网组成部分的智能合约时尤为重要。
- 符合电子签名要求：文件必须符合适用司法管辖区（通常指一方或所有当事方所在地区）对有效电子签名的规定。
在美国，《统一商法典》（UCC）规定协议无需书面形式即可具有法律效力。这意味着电子合同通常具有法律约束力。以下法规可帮助判断此原则是否适用于特定智能合约：
《电子签名法》
根据联邦《全球与国内商业电子签名法》（E-SIGN法案），电子记录和签名只要满足以下条件，即具有法律效力：
- 所有各方均有意签署
- 所有各方均同意采用电子方式开展业务。
- 记录显示该签名与交易相关联
- 所有各方均保留交易记录副本。
本质上，只要文件符合电子签名条件，法律主体就不能仅因电子文件以电子形式存在而否认其法律效力。某些文件和情形属于此普遍规则的例外。在某些司法管辖区，电子签名可能不被允许，包括以下情形：
- 法院命令
- 遗嘱及其他遗产文件
- 有毒物质转移文件
- 家庭法律文件
- 公用事业服务终止
- 产品召回通知
- 保险终止通知书
- 止赎、违约或驱逐通知
然而，随着新冠疫情期间技术应用的加速，许多司法管辖区对电子签名的使用变得更加灵活。
但智能合约是否属于该法案下的法律文件？
《统一电子交易法》
根据美国《统一电子交易法》（UETA），电子记录和电子签名与纸质文件和实体签名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般而言，电子记录指任何以电子方式存储的信息。因此，智能合约自然属于此范畴。
美国49个州、波多黎各、美属维尔京群岛及华盛顿特区已采纳《统一电子交易法》。目前仅有少数州修订了其《统一电子交易法》法规，将区块链记录纳入电子记录范畴。随着Web3技术日益普及，其他州很可能陆续跟进。这些举措未必会影响智能合约的可执行性，但有助于各方主体、司法机构及其他争议解决机构对其的认知与认可。
最终，智能合约可以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若其目的不同于传统合同，则未必需要具备此属性。在此意义上，签约双方的"意思合致"将在合约解释中发挥关键作用。
全球如何看待智能合约？
美国"开放商业"的监管模式在智能合约领域同样适用。在其他司法管辖区，例如欧洲，智能合约也正获得广泛认可。根据欧盟《电子签名指令》（eIDAS），电子签名被划分为三个等级，各等级享有不同程度的法律效力。
这些签名类型从标准电子签名到高级电子签名，再到合格电子签名。合格电子签名包含更严格的身份验证程序和安全措施，例如加密技术。
智能合约根据其协议采用不同措施，可轻松归入电子签名的某一类或多类范畴。在已采纳电子签名的司法管辖区，智能合约通常无需额外立法即可促进其采用与执行。
智能合约的法律问题
由于智能合约通常旨在实现永久性、不可更改性（不可变性）和自动化，它们引发了法律、商业和伦理层面的关切，而这些关切并不适用于标准纸质合同。
谈判与口译
智能合约本质上是一组计算机代码。与传统合约不同，智能合约不留任何持续谈判或解释的余地。双方必须在将合约转移至区块链之前，就协议条款达成完全一致。
由于计算机通常无法像人类大脑那样处理模糊表述和开放式解释，智能合约最适用于一次性交易或具有某些可重复且易于衡量或验证因素的交易。人工智能驱动的智能合约最终可能填补这一空白。
然而，当前这种客观性要求可能在智能合约执行后引发问题——若各方意识到存在条款遗漏，或代码中存在影响合约执行行为的错误。
在制定智能合约条款时，精准性和确定性至关重要。聘请精通Web3法律的律师协助至关重要，他们能在合约部署至区块链前确保协议表述清晰且交易范围界定恰当。某些情况下，您可能需要添加包裹式合约，以补充原始智能合约协议中遗漏的关键条款。
永恒
一旦各方通过智能合约执行交易，通常便不可逆转。对于使用第三方智能合约协议的各方而言，既无法撤销合约，也无法修改其条款。这种现象被称为"去中介化"，在Web3领域意指"剔除中间人/机构"。在此情境下，修改交易的唯一途径是取消原有交易，并基于更新后的条款创建新交易。
然而，对于已部署自有智能合约的各方而言，若合约代码允许且各方就修改方案达成一致，持有合约私钥的一方可对合约进行修改。
执行
每份合同都要求双方根据条款和条件履行义务。若任一方未能履行其承诺，即构成违约。由于智能合约在满足特定条件时会自动执行预定义操作，因此能显著降低违约风险。如前所述，这种机制在单次交易或可预测的系列交易中更易成功，而非适用于持续流动的合同关系。
然而，若代码存在导致某方遭受损失的错误，自动执行机制可能引发问题。智能合约中也可能出现漏洞，这会给使用公共区块链的企业带来严重的安全风险。许多漏洞出现在连接区块链的软件或硬件中，这类漏洞被称为终端漏洞或桥接漏洞。
看看2022年底AkuDreams开发团队遭遇的惨剧：某匿名用户在NFT拍卖过程中成功利用智能合约漏洞，导致价值3300万美元的以太币永久锁死在区块链上。采用私有区块链并寻求专业技术支持，可有效防止此类损失波及贵公司。当前Web2安全专家已熟知绝大多数Web3漏洞的具体原理。
智能合约会取代传统合约吗？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智能合约在某些应用场景中取代传统合约确实有可能，即便是在成熟行业也是如此。部分企业已开始采用智能合约，专家预计未来几年其应用范围将不断扩大。
由于大多数国家和地区仍在探索如何执行智能合约，企业应考虑对复杂协议采取混合模式，至少在相关法规明确前如此。 除区块链执行代码外，双方应保留可供查阅的文本版本条款。还可考虑附加补充协议，通过额外条款应对不可预见后果。此举虽有重复之嫌，但采用主协议管理持续性合作关系实属行业惯例。
技术持续快速演变，而合约在当今世界的普及意味着几乎所有行业（甚至律师事务所）都需随之调整。您认为智能合约的发展方向何在？敬请关注，深入了解这项新兴技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