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放弃打击非法大麻市场

加利福尼亚州拥有全球最大的合法大麻市场——其经济规模甚至超过了一些小国。然而，尽管“金州”的受监管市场规模庞大，但其非法市场却远比合法市场更大。

加利福尼亚州面临着严重的非法大麻市场问题

早在2019年，我就曾援引报道称该州有3000家非法经营企业。去年其他报道估计，非法市场的规模仅为合法市场的两倍。而根据一项较新的估算，非法市场销售额占总销售额的三分之二。这绝非好事。 人们本以为，一个拥有如此庞大市场且对监管充满热情的州，理应采取实际行动。但它没有。而且也不会。

让我们先退一步，看看我们为何会陷入这种困境。大麻在联邦层面是违法的。加利福尼亚州直到2018年才开始发放州级娱乐用大麻许可证。在此之前，除医疗用途的少数例外情况外，所有大麻均属非法。从州政府的角度来看，要让传统经营者进入合法市场，实际上主要有两种宏观途径。

方案1：降低进入合法大麻市场的门槛

首先，州政府本可以让进入合法市场变得非常容易（这一点我至少从2019年起就在文章中提及过）。很明显，事实并非如此。仅是开张营业，就需要投入数十万美元用于租赁、店铺装修以及办理地方和州级许可。这一过程至少需要数月时间，甚至可能超过一年。

等到合法市场经营者开始运营时，他们往往已背负六位数甚至七位数的债务，还要承担沉重的州、地方和联邦税负，并面临来自非法市场的激烈竞争。州政府早知晓这一问题，却几乎未采取任何措施来降低进入合法市场的门槛。相反，自2018年以来，随着临时执照等政策的取消，情况反而变得更加复杂。

方案2：打击非法大麻市场

这就引出了第二个选项：执法。无论你认为打击非法市场是好是坏，我们都能达成共识：如果一个州让参与合法市场变得毫无吸引力，那么庞大的非法市场就会持续存在。 而且，除非以某种方式对该非法市场加以整治，否则它不仅会不断扩张，还会日益恶化。人们本应期待，像加利福尼亚州这样拥有巨额大麻税率、且有能力对非法经营者处以巨额罚款的州，会积极保护持牌大麻经营者。

加利福尼亚的选择：无所作为

现在，如果你阅读大麻监管机构的推文或新闻稿，可能会误以为该州实际上正在采取强硬的反制措施。毕竟，该州确实曾因某前持牌人涉嫌非法市场活动，对其处以1.28亿美元的民事罚款。但这笔罚款只是特例，绝非常态。事实上，如果你仔细查看实际数据，就会发现截然不同的情况。

例如，以下是大麻管制局上周刚刚发布的统计数据：

换句话说，在这个全球最大的大麻市场上——一个非法销售量可能达到合法销售量两倍甚至三倍的市场——该州在短短三个月内仅执行了……92份搜查令。试想一下，这相当于每天一份。而这一数字是此前整整三个月期间执行的21份搜查令的3倍多。

对于政府来说，打击非法市场其实不应该那么难。我大概花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在谷歌上找到加州各大城市里的92家非法大麻销售点。监管机构为何显然做不到这一点，实在令人费解。

我必须明确一点，这不仅仅是执法问题。州政府在打击非法市场方面几乎没有采取其他任何实质性措施。没错，州政府确实通过了赋予其强力执法权的法律，但它却不愿动用这些权力。除此之外，唯一能想到的实际例子就是监管机构曾要求零售商展示链接至其许可证的二维码。 没错，某位高层曾以为这真能起到作用。不出所料，除了给持牌人本已错综复杂的监管要求再添一笔外，这根本毫无作用。

一个简单的建议

说清楚一点，我并不赞成强制执法。我认为激励措施比惩罚措施有效得多。如果政府想要消除非法大麻市场，就不该要求申请昂贵的许可证，也不该允许地方政府自行管理。 但在当下，指望州政府会废除许可制度、取消税收或终结地方管控，实在是不切实际。即便暂且不提修改法律的困难，已有太多人花费巨资获得了许可证。你能怪他们想维持市场规模小吗？

如果州政府不打算这么做，那就必须采取执法手段，但有一个重要前提。仅靠执法在禁酒令时期行不通，在这里同样行不通。如果州政府想要遏制非法市场，就必须将激励措施与惩戒措施相结合。 在此模式下，政府将取消诸如“上午6点至晚上10点”的销售时段等毫无意义的规定——非法市场显然根本无视这些规定。同时，政府将更积极地查扣无证产品，即便这未必意味着将相关人员关进监狱数十年（而且也不应该这样做）。

加利福尼亚州声称重视本州的大麻市场，却从未认真尝试打击非法市场。这给该州的监管机构蒙上了污点。如果该州希望切实帮助解决困扰其大麻行业的种种问题，就应首先明确如何应对非法市场。而且要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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