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出庭证言准备 -Harris Sliwoski LLP

证人准备

诉讼律师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为证人作证做好准备。证词可以在庭外证词陈述中提供，也可以在法官或陪审团面前陈述。证人可以是普通证人或专家证人。在为证人作证准备时，这些区别并不重要。关键是要确保证人做好作证准备。

在每次证人准备会议开始时，我都会强调一条黄金法则——说真话。诚实并非意味着要对对方有利。证人的职责并非决定案件胜负，而是尽其所能地作证。

起点

那么该从何处着手？首要起点是案件中提交或送达的诉状、动议、证据开示答复及披露声明。诉讼律师需要掌握案件事实及双方主张的法律理论。披露声明将揭示证人作证的核心内容。取证答复和披露声明中常包含对证人询问有价值的附件材料。若该证人为己方证人，通过准备其披露声明，律师通常已对预期证词有基本把握。

对案件事实了如指掌。年轻时担任诉讼律师时，我以为法律知识是案件中最重要也最困难的部分。但很快我就明白，了解案件事实与掌握法律知识同样重要，甚至更为重要。

证人准备流程

1. 与证人会面

下一步是与证人会面。对于任何证词，我都会与证人进行至少两次准备会议。首次会议后，我就能判断证人是否需要超过两次的准备会议。首次会议应安排在证词陈述前至少几周进行。若需更多时间与证人配合，预留几周时间至关重要。

在首次准备会议上，我会讲解规则。每次证人询问都始于律师向证人说明询问流程。负责询问的律师会概述整个询问程序。例如，律师会告知证人他们正在宣誓作证，若作伪证将承担法律责任，这与法庭作证完全相同。随后，正如前文所述，我会向证人强调黄金法则——永远说真话。

我向证人说明，他们可能会听到我不时对提问提出异议。异议主要分为两类——形式异议或依据异议。我向证人说明这两个术语的含义，并强调即使提出异议后，证人仍需在记录载明异议的情况下作答。但若听到我指示"不予回答"，则无需作答。此类指示通常用于律师-客户特权沟通，但在其他特定情形下也可能适用。

证人还应知晓，在问题提出后需暂停数秒，以便我提出异议。证人常会忘记此项指示，在庭外证词陈述过程中提醒证人暂停实属常见。

2. 重要提醒与练习技巧

证人最关键的要务就是回答所提问题，除此之外别无他求。试图预判下一个问题或话题本是人之常情，但在庭外证词或庭审证言中却毫无助益。有时证人最终提供的关键信息，若其仅按问题回答本不会浮出水面。

另一个重要问题是学会在事实如此时坦率地说出"我不知道"或"我不记得了"。诉讼往往发生在引发诉讼的关键事件发生一两年之后。没有人能对每个事件都记忆如新。随着时间推移，人们的记忆有时会逐渐淡忘。部分证人担心说出"我不知道"会显得愚蠢或无能，专家证人尤其容易产生这种顾虑。因此，对证人进行庭前演练至关重要（下文将对此展开论述）。

作为上述情况的一个例子，在我职业生涯早期，曾因一桩交易破裂而接受质询。交易失败两三年后，我作为证人接受了质询。当时由我所在律所的律师以及诉讼中代表客户的律师为我做了准备。我对具体事件的记忆已逐渐模糊。在质询过程中，律师们递给我据称由我撰写的信件，然后询问是否由我执笔。我虽不记得具体撰写过程，但认出了自己的签名和信笺抬头。我只能承认根据签名判断，信件"看似"出自本人之手。对方甚至追问我与对方交易律师的谈话细节——对此我仅存模糊记忆，更不可能记得所有细节。我们都清楚，一年中工作相关的电话往来不计其数。要求我们回忆两三年前的具体谈话内容，对没有照相机般记忆的人而言简直是艰巨任务。证人绝不应凭猜测作答——尽管有人会这么做。对于细节已然模糊的谈话，我绝不愿妄加揣测。

3. 模拟考试

当我完成所有开场白和注意事项的说明后，我们就开始模拟证人接受质询或出庭作证的环节。理想情况下，我更希望有另一位律师协助演练——由其中一人担任质询方，另一人则担任证人律师。模拟场景越接近真实庭审，证人的准备就越充分。

既然你已对案情了如指掌，现在可以着手准备模拟取证提纲了。我在准备环节中既会提出尖锐问题，也会抛出简单问题。关键在于仔细聆听证人的回答。你常常需要暂停模拟取证过程，向证人提供指导建议。

4. 为证人准备庭审

为证人准备庭审可能更容易。该证人很可能已在取证阶段接受过质询。现在你手头有质询笔录。并非所有律师都会使用质询笔录准备庭审问题，但大多数律师会这样做。律师庭审作证的黄金法则之一就是：永远不要提出自己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质询笔录为你提供了对方律师可能提问的路线图，因此对证人准备工作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你还需要为证人准备直接询问环节。由于庭审时由你提问，可充分预先告知证人将被问及的内容。你将获得一份证人提问大纲。我常与证人共同演练提问环节，对于专业性较强的专家证人而言尤为重要。

然而，这个过程中通常存在一个陷阱。证人不仅会回答你提出的问题，还会回答下一个问题，甚至可能回答你计划在后续证词中才提出的问题。因此，熟知你的提问提纲至关重要。若你机械地照本宣科，可能会重复询问已获解答的问题，这种情况往往会适得其反。在直接询问证人时，你必须保持灵活应变，随时准备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提问方向。